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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3 一周杂感洗完澡出来,弟弟刚好收拾完东西准备去上学了,他说,我给你留了写桔子。那些应该是他爸爸妈妈给他买的去学校吃的,他给我留了一半。 地震之后,我们家就和弟弟家一起租了一套房住一起,但是因为工作,爸妈还有舅舅舅妈都在他们学校那的板房住着,弟弟高三了,住学校的板房,所以这么大的一套房,在平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每两周的周六,弟弟回来,舅舅舅妈才会回到这里,做饭洗澡。 可是这一周,电磁炉坏了,他们买了几个简单的菜,做了点饭。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弟弟在,他们又出去打麻将了,今早起床,他们又匆匆的出去了。陪弟弟玩到中午,他说自己做饭吃,菜就是昨天剩下的那么一点,我叫他跟我一起去我们家吃。 弟弟收拾完东西,跟我说,我走了。我看着他,拎着大包小包的,目送他出去了。于是我又回到了这个孤独的状态,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远离城市的乡间,只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我坐在这里,想很多,想写一些东西。 我想弟弟走的时候一定很希望他的爸妈都在家里,能跟他们说声再见,他也一定希望每两周回来的时候能吃一顿他们做的好菜,好好的洗个澡。可是舅舅舅妈总是去玩自己的,总是离他很远,即使在高三这样最紧要的关头,他们会给他买几件衣服,却忘了把自己娱乐的时间多花一点放到陪陪弟弟上面来。想到这里我就想起我的爸爸妈妈,高三那会,他们总要等到我下晚自习回家,还要问我要不要吃什么,要不要做什么。大学的时候每次回家,都会做好多好多的菜给我吃,每年回家之后我都要胖上一圈,然后回到学校继续瘦下去。还有每次离家的时候都会有他们跟我说再见,都会有爸爸送我,都会有妈妈在窗口默默的看着我离去。 我很喜欢这个弟弟,他出生时我还在幼儿园,当时电视里放着一部叫《渴望》的片子,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记得里面有一个叫“冬冬”的小孩,于是当时他们问我给弟弟取什么名字的时候,我说那就叫“冬冬”呀,而弟弟刚好是冬天出生的,然后“冬”就成了他的名字。从小到大我们都玩得很好,他特别刻苦,即使在刚地震后,他也拿着书每天做着练习,会问我这怎么做那怎么做,也许两百天后他的成绩只是一个勉强上本科的成绩,但我还是觉得他是最棒的。 每周他要回来的时候我都很开心,都会提前发个短信问候他一下,然后陪他玩一天。此刻,这短短的一天又结束了,他又要去板房学校上课了,这一周他显然不是那么开心,不过希望他能自己调整好自己,好好的为高考作准备。 这一周看在水源上看了两篇帖子,一篇原创的,一篇转载的,我都是在办公室看到的,看得我当时就要哭出来了,于是只看了一半,剩下的等到下班回家,再慢慢的品味,再肆无忌惮的去被感动。 第一篇文章是一个同学为过世的姥爷写的: 发信人: kiddingmfeo(迷惘姻缘·我爱东北), 信区: love 标 题: 写给所有已经远远离我而去的人 谢谢你们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08年11月20日00:01:42 星期四) 刚刚接到家里的电话,谈起我的姥爷。看了墙上的记昼才忽然间想起来,姥爷已经去世三个月了。 于是习惯性地点开自己的博客预备写些什么。却才想起来,博客空间的密码自己已经忘记。以前都是自动登陆,便没有刻意去记住那一串貌似有什么意义的符号。那么这一忘,便是彻彻底底的,无法重头再来。 于是就在这里留下些浅薄苍白可笑的文字吧,一祭逝者,二祭流光。 8月初在北京学完GRE,计划在奥运会开始之前匆匆忙忙赶回家两天再回到北京共襄盛举。 8月2日,熟悉的T271列车上,熟悉的乡音中,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火车第二天早上6:00就会到达吉林,爸妈在网上查了都以为是8:00。我不告诉他们我六点钟就到,然后自己从火车站回家,这样他们就不用起大早接我。 我早早地在卧铺上躺下,听着铁轨的轰鸣,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到了终点吉林火车站,T271从不误我。熟悉的地道,熟悉的出口,熟悉的捷达出租车,熟悉的江畔明珠小区,熟悉的广场,熟悉的楼群,熟悉的《松花江上》七点报时,熟悉的门铃,熟悉的狗叫。 不熟悉的爸妈。 爸妈竟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着表一秒一秒地挨着,预备七点半从家里出发。 他们愕然,你的火车早到,也应该告诉我们啊。我们5、6点钟就睡不着了。 我亦愕然。姥爷竟然也在。 那一个上午,我把旅行箱拆开,休整,陪他们聊天。聊我的学习、GRE、他们的工作和身体。 那一个中午,我嚷着要吃牛肉面,妈说我本来打算做这条鱼的,这是姥爷钓上来的,让你尝尝鲜。不过咱们去吃牛肉面吧,你在上海肯定没吃到。 那一个下午,姥爷在我家睡过午觉就要回去。爸妈说,小光你送送姥爷,到小区门口给他打一台车,顺便把丫头放放,它早上没出去遛弯。 我当时不知在犯什么倔,偏偏说我实在懒得去,从家到小区门口就这几步路,姥爷你自己走不就得了。 姥爷也推脱着,刚回家就让小光好好歇歇,我自己走就行了,不用小光送。穿起衣服就要走。 爸爸瞪了我一眼,我忽然反应过来,也穿上鞋说我送你我送你,正好丫头也得出去撒尿了。 于是姥爷在前面走,我牵着不安分的狗在后面跟着。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走的飞快,只留给我背影。 那两天都是路人甲乙丙丁的饭局。再没见姥爷。一点周折后在开幕式前返京。 那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白天场馆看奥运晚上酒店看电视的日子快乐而充足。不过幸福永远不会长久。奥运会是盛世,可老天从来不会给我锦上添花。 某个灰蒙蒙的上午,妈妈打来电话,小光,姥爷走了。 我木在原地。我说,妈,什么时候的事情,上次见不还是好好的,我要回去。 妈强忍着哭声,说,心梗,十分钟就不行了,一点点征兆都没有。明天出礼,你赶不上了,不用回来了。 妈说,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正好两个舅舅都在他身边聊天,忽然之间看到他在抽搐。 妈说,10分钟左右就没有呼吸了,120来的时候,有经验的大夫看了一眼,就说准备后事吧。 妈说,现在他人在火葬场,什么都准备好了,等到明天早上…… 妈说,也算善终了,没什么遗憾,就像是他冥冥中有预感,你回家的时候他赶着来见你最后一面。 妈说,希望骨灰里面能找到他年轻的时候那块弹片,和他的枪一起下葬。 我说妈你别在说了。 我把电话挂了,蹲下来。看着北大体育馆门口的川流不息,竟然如此孤单。 当天的Email里面收到了照片,妹妹偷着照的,灵堂和花圈。家里不是迷信的人,只是不想让外人说三道四,说儿女不孝。 忽然之间发现,姥爷的遗照竟是他最威风的时候,身着军装,肩章耀眼。 那一个晚上,着了回忆的道。 小时候爸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是出差。妈在这种时候就带我去姥爷家住。第二天早上坐班车回来,送我去上学,她去上班。姥爷总会把我们送上班车,给我买三毛钱一粒的巧克力,一次买十粒,够我吃上一整天。 姥爷因为我偷懒藏起了寒假作业本而骂我,被发现后我尴尬地拿出来补满。他还在骂,一直骂到了开学。 初三的春天,姥姥住院,淋巴癌。 医院就在我学校的东边。校西边的篱笆有一个大窟窿。我每每从那里钻出去,划得满身是血,跑到医院看姥姥。 姥姥躺在床上,癌症已经在脊柱上,胸椎以下瘫痪。姥爷紧紧握着她的手,我抢都抢不来。纵是年少,我也在那一个瞬间懂得了爱情。 姥姥走在我中考的前三个月。以前三舅和姥爷姥姥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舅舅挺起了生活的大梁。姥姥这一走,那个家从我姥爷家,变成了我舅家。 我上了大学,离开了吉林。第一年,生涩的我水土不服思乡心切。姥爷说,机票得多少钱。我妈说一千多吧。姥爷说那我拿机票,你让小光回来住两天。 姥爷的思想非常传统。他怕我耽于儿女情长,一直叮嘱我,大学期间不要找女朋友。 姥爷的厨艺堪称一绝,影响到我妈,进而影响到我。 姥爷在申奥成功的那个夜晚在我家,和我一起庆祝,我说到时候我就去了北大,我带你去看2008的奥运会。 姥爷说过最喜欢开幕式的大脚印,说想看看闭幕式有什么花样…… 当这些所有的回忆被封存,当昔日的戎马英雄入殓入冢,当青涩的少年即将远走寻梦,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孩子渐渐被磨平了棱角,我所能做的,也仅有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将这些写下来,明月夜,短松冈。 等到考完GRE作文再回吉林,已是涛声依旧,云淡风轻。他留在原地,我们继续前行。 吃了姥爷钓起的那条鱼,想起在接我那天,姥爷出家门时和他楼下的花甲老人们打招呼:外孙子回来了,去姑娘(女儿)家吃鱼…… 太多的遗憾。从那条鱼到闭幕式。还有我和他的最后一面。 逝者如斯,只能慢慢咀嚼着鱼肉,偷偷的造访那逝去的时光,泪流满面。 谨以此文,感谢所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所有所有人。尽管你们或许已经远去,但只因为你们出现过。仅此而已。恕不远送。从今往后,冷暖自知。 我被这样的文章所打动,因为我也有着同样的遗憾,同样的悲伤,所以在读起这样的文章的时候,才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我们总会在拥有的时候身在福中不知福,却在失去了之后发出种种的感叹和懊恼。他让我想起我的外婆,我的外公,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在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们的时候早早的离我远去,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我没有作者那样好的文采,能写出那么让人感动的句子,但10多年了,那样的感情依旧真实,依旧浓烈,即使当年还小,却依然记得那些有他们在的日子,那些被他们关心的日子,那些让他们照顾的日子,只是可惜他们看不到他们疼爱的孙子外孙长大独立的样子,更没有了那四世同堂的完美时刻。珍惜,我再次感受到这个词的分量和珍贵,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瞬间。 还有一篇帖子是写爱情和亲情的: 结婚那天,妈问我:坐在角落里象两个要饭模样的人是谁? 我看过去的时候,有个老头正盯着我,旁边还有个老太太,发现我看着他们时赶忙低下头。我不认识他们但也不象要饭的,衣服是新的连折印都看得出来。妈说象要饭的是他们佝偻着身子,老太的身边倚了根拐杖的缘故。 妈说天池是孤儿,那边没亲戚来,如果不认识就轰他们走吧。现在要饭的坏着呢,喜欢等在酒店门口,见哪家办喜事就装作亲戚来吃黑酒。 我说不会,叫来天池问一下吧?天池慌里慌张把我的手捧花都掉地上了,最 后吱吱唔唔地说是他们家堂叔和堂婶。我瞪了妈妈一眼:差点把亲戚赶走。 妈说天池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亲戚呢?天池怕妈,低头说是他家远房的亲戚,好长时间不来往了。但结婚是大事,家里一个亲戚没来心里觉着是个憾事,所以…… 我靠着天池的肩埋怨他有亲戚来也不早说,应该把他们调一桌,既然是亲戚就不能坐在备用桌上。天池拦着说就让他们坐那吧,坐别桌他们吃着也不自在。 直到开席那桌上也就坐了堂叔和堂婶。敬谢席酒经过那桌,天池犹豫了一下拉着我从他们身边擦了过去。回头看到他们的头埋的很低,想了想我把天池给拽了回去:堂叔、堂婶,我们给你俩敬酒了! 两人抬起头有点不相信的盯着我。二老的头发都是花白的,看上去很老应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堂婶的眼睛很空洞,脸虽对着我但眼神闪忽不定。我拿手不确定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原来堂婶是个瞎子。 堂、堂叔、堂婶,这是俺媳妇小洁,俺们现在给你们敬酒呢!天池在用乡音提醒他们。 哦、哦。堂叔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左手扶着堂婶的肩右手颤微微地端起酒杯,手指背上都是黄黄的茧,厚厚的指夹逢里留着黑黑的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让他们过早地累弯了腰。我惊讶地发现,堂叔的右腿是空的。 堂婶是瞎子,堂叔是瘸子,怎样的一对夫妻啊? 别站了,你们坐下吧。我走过去扶住他们。堂叔又摇晃着坐下了,无缘由的堂婶眼里忽然就叭嗒叭嗒直掉泪,看到堂叔无言地拍着她的背。本想劝他们两句,但天池拉着我离开了。 我跟天池说,等他们回家的时候给他们一点钱吧,太可怜了。两人都是残疾,这日子根本想不通怎么过。 天池点点头没说话,紧紧拥着我。 第一年的除夕,天池说胃疼没吃下晚饭回房睡觉去了。我让妈妈熬点大米粥也跟着进了房。天池躺在床上,眼里还憋着泪。 我说天池不带这样的,第一年的除夕就不跟我们一块吃晚饭,还跑房里这样。好象我们家亏待你似的,一过节你就胃疼,哪有这样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胃疼,说吧什么事? 天池闷了半天说对不起,他只是想起堂叔和堂婶还有他死去的爹娘。他怕在桌上忍不住,惹爸妈不高兴才推说胃疼。 我搂着他说:真是个傻孩子,想他们我们过完年看他们去就成了,再说我也想知道他俩是怎么过日子的。 天池说算了,那条山路特别难走。你会累着的,等以后路通了我们生了小孩再带你去那看他们吧。 我心里想说:等我们生小孩的时候他们还不一定在呢!但没敢讲出来,嘴上说给他们再寄些钱物吧! 第二年的中秋期间我正巧在外出差,中秋节那天又回不了家。我特别想天池和爸妈,我就跟天池煲电话粥。 我问天池想我想得睡不着怎么办?天池说就上网或者看电视,再不行就睡那睁着眼睛狠狠得想。 那晚,我们直到把手机聊得发烫没电为止。 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我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流着泪想天池、想爸爸、想妈妈。想到天池估计也没睡着,说不定正在网上神游。翻身我也打开电脑,重新申请了一QQ号名叫读你,想捉弄一下天池。查了一下,天池果然在,我主动加了他,他接受了。 我问他:这样一个万家团圆的好日子,你为什么还在网上闲逛呢? 他说:因为我老婆在外出差,想她睡不着觉所以就上网看看。 我挺满意这句话,接着又打出:老婆不在家,可以找个情人代替,比如说网上,聊以自慰一下。 半天他才敲出一行:如果你想找情人的话,对不起,我不是你找的人,再见。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叭叭叭,我赶紧发过去。 过了一会他问我:你怎么也在网上闲逛呢? 我说:我在外打工,现在想爸爸和妈妈。刚刚和男朋友通完电话还是睡不着,就上网了。 我也想我爹和娘,只是,亲在外,子欲养而不能。 亲在外,子欲养而不能。怎么讲?我把这句话又重复敲了过去。我有点莫明其妙,天池怎么说这样的话? 你叫读你,我今天就让你读一次吧。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很久会得病,拿出来晒晒会舒服些,反正你我也不认识,你就当作听一个故事吧! 于是,我意外地知道了天池一直隐藏在内心的事情。 30年前,我爹快五十了还没娶亲,因为他腿瘸加上家里又穷没有姑娘愿意嫁他。后来,庄上来了个要饭的老头还搀着个瞎眼的女人。老头病得很重,爹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在自家歇息。没想到一住下那老头就没起来过,后来老头的女儿就是那瞎眼的女人嫁给了我爹。 第二年生下了我。 我家的日子过得很清苦,可我从来没饿过一顿。爹和娘种不了田,没有收入就帮别人家剥玉米粒,一天剥下来十指全是血泡,第二天缠上布条再剥。为了我上学,家里养了三只鸡,两只鸡生蛋卖钱,留下一只生蛋我吃。娘说她在城里要饭时听说城里的娃上学都吃鸡蛋,咱家娃也吃,将来比城里的娃更聪明。但他们从来都不吃,有回我看见娘把蛋打进锅里后用嘴舔着蛋壳里剩下的蛋清,我搂着娘嚎啕大哭。说什么也不肯吃鸡蛋了,爹知道原委后气得要用棍子打娘。最后我妥协,前提就是我们三人一块吃。虽然他们同意了,但每次也就象征性的用牙齿碰一下。 庄上的人从来不叫我名字,都叫我是瘸瞎子家的。爹娘一听到有人这样叫我必定会跟那人拼命。娘看不见就会拿了砖块乱砸,嘴上还骂着: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们瘸瞎,我娃好好的,就不许你们这样叫唤。将来你们一个都不如我娃。 那年中考,瘸瞎子家的考了全县第一的喜讯 让爹娘着实风光了一把。镇上替我们家出了所有的学杂费,送我上学的那天爹第一次出了山。上车的那会,我眼泪扑剌剌的直掉,爹一手拄着拐一手替我擦泪:进了城要好好学,以后就在城里找工作娶媳妇。别人问起你爹娘你就说你是孤儿,没爹娘,不然别人会看不起你。特别是娶不上媳妇,人家会嫌弃你。误了你娶媳妇,我都无脸去见老祖。 爹!我让爹别在说了,这是什么话,还没有用呢咋就不认爹娘呢?娘也说这是真话,要听。你不记得在学校里吗?只要说你是瘸瞎子家的,别人就会拿白眼挤兑你。刚开始连老师都不喜欢你。以后,你带了城里媳妇回家就说俺们是你的堂叔和堂婶。娘说完就在那抹泪。爹说,不要把媳妇带回家,一带回来你娘忍不住就会露馅的。然后往我怀里揣了十个熟鸡蛋就拖着娘走了。 我的眼泪也扑剌剌地往下掉,残疾不是他们的错,那是老天对他们的不公。但他们却生了一个完美的天池给我。这个傻天池,这样的爹娘,无法再完美了。 我很生气,他怎么就这么小看我呢? 那后来,你就告诉你媳妇他们是你堂叔和堂婶?我敲过去这句话。 本来我不信。媳妇找的是我又不是爹娘,为啥爹娘都不能认呢?不过我在外十年,爹娘一次都没去过我的学校。第一年工作,我想带他们进城玩玩,他们都不肯,说让人晓得我爹娘是残疾人会在我脸上抹黑,影响我娶媳妇。一辈子都在山里了不想出去了。娘还说她就是从城里来的,也没啥意思。 后来,我谈了第一个女朋友,当我认为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带她回了趟家。谁知到家后,她晚饭都没留下吃一顿就走了,我追出去她说,和这样的人过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还说我们家基因有问题,以后的小孩肯定也不会健康。我气得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回到家,娘在那哭,爹也骂我。说我不听他们的话,非要断了咱家的香火不可。 后来,我遇上了第二个女朋友,就是现在我的老婆。我很爱她,做梦都怕失去她,她们家又很有钱,亲戚都是些上等人家,有了前车之鉴我很害怕只能不孝了。但是一到逢年过节我就想他们,心里堵得慌,难受。 那你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老婆?也许她不计较这些呢? 我没说过,也不敢说。如果她同意了我想我岳母也不会同意的。我和她们住在一起,岳父在外是有脸面的人。如果爹娘来了不是在他们脸上抹黑吗?我也只能在出差学习的时候偷偷回去看上两眼。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现在我的心里舒服多了。 下了网,我依旧没有觉意。都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看看我们都做了什么?我理解天池的无奈,也了解他爹娘的苦衷。但他们不知道却将无辜的我陷入了无情无义的逆境之中。 天将放亮时,我敲开了部门经理的门,告诉他下面的事情请他全权处理,我有点非常重要的事情尽快要办,一切就拜托他了。然后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我就直奔火车站。还好,赶得上头班列车。 那条山路确实很难走。刚开始腿上还有点劲,后来脚上磨起了泡我就再也走不动了。正是中午时分,太阳又晒得厉害,我只有喘气的份。背来的水差不多快喝完了,我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路程要走。脱下鞋子挤了水泡,那一会疼得我都哭出声来,真想打个电话让天池来接我回家,最后还是忍住了。从路边揪一把芦苇花垫在脚底,感觉脚上舒服多了。想到天池的爹娘此时还在家劳作着腿上忽的一下就来了劲,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当老村长把我领到天池家门口的时候,那一片烧得红红的晚霞正照在他们家门口的老枣树上。枣树下坐着堂叔,哦不、是天池的爹,爹比结婚时看到的老多了,手上剥着玉米,拐杖安静地倚在他那条残缺的腿上。娘跪在地上准备收晒好的玉米,手正一把一把地往里撸。 这,宛如一幅画,而画中便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爹娘。 我一步一步地往他们跟前走着,爹看到了我,手中的玉米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吃惊地问:你、你咋过来了? 天、天池家的。 啊!在、在哪?娘惊慌失措地找着我的方向。 我弯腰放下行李,然后一把抓着她的手,对着他们,带着深深地痛、重重地跪了下去: 爹!娘!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爹干咳了两下,泪无声地从爬满皱纹的脸上流出。 俺就说,俺的娃没白养阿!娘把双手在自个身上来回的搓,然后一把抱住我,一行行的泪水从她空洞的眼里热热地流进我的脖子里。 我带爹娘走的时候村里是放了鞭炮的。我又为爹娘风光了一次。 当天池打开门,看到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的爹和娘时吃惊不小,怔怔地愣在那,一语未发。 我说:天池,我是读你的人。我把咱爹娘接回来了。这么完美的爹娘,你怎么舍得把他们丢在山里? 天池泣不成声,紧紧的抱住我,像他娘一样把一行泪流进我的脖子里 童话一般的故事,童话一般的人物,然而我最看重的不是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感动于父爱母爱的无私与伟大,感动于“亲在外,子欲养而不能”的孝道,感动于媳妇的善解人意,感动于这无私的亲情,感动于这伟大的爱情。 转眼间,我们的父母也已年过五十,皱纹、白发,都已悄悄的爬上额头。那一天妈问我一件事,我说您都问第三遍了,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老了嘛,好多东西记不住了。那一刻,我的心疼了,像是万箭穿心一样的疼了。妈,我不是有意这样的。我好怕父母老去,怕他们某一天不会像现在一样陪着我,怕他们没有现在一样的笑容。二十多年,一晃就来到了,当我们因为年少不懂事总是伤他们,累他们的时候刚刚过去,却在长大了该照顾他们的时候又会在无意中触到他们最难过的心弦。 妈是个文化不高的人,所以话不多,读大学那会总是爸给我电话,但我知道每次都是妈想听我说话,但每次听妈说话的时候,都只是笑着问我身体好不好,吃得好不好一类的话,每次都只是那么的几句,但就是这样相同的话语却总能勾起我想家的思绪。 记得我定下要回来工作的时候,妈妈特别的高兴,做了好多好吃的。姨妈后来跟我说过,这下你回来上班你妈可高兴了,你在上海的时候她就想能每天看你一眼。这样的话我一想起就能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父母,他们从来都不要求什么,但他们从来都想做最好的给自己的儿女,他们太伟大了,让我们怎么报答。 那天爸出去吃饭,就我和妈在家的时候妈跟我抱怨爸爸。其实是典型的女人式的抱怨了,因为这样的话在外人看来,只会是说爸爸的好。妈说我爸每天一早就去上班了,现在住在学校里更是一早就起来去忙学校里的事了,说人家X校长每天都是看准了时间才到的,而爸爸则是什么事都去做,别人不愿做的也争着去,即使是下班了,他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要把一切都做好。还有每天中午小学生们吃饭的时候,不管该不该他值班,他总是要去给孩子们盛饭,直到每一个孩子都吃上饭了,他才会回来吃午饭,等他等得菜都凉了。我听着这些话,安慰着妈妈,却又更加的佩服起爸爸来,他就是这么的一个人,认真负责,对自己,对工作,都是那么的一丝不苟。妈说爸爸还要干八年,他不想提前退休。我想爸爸是爱着他这份工作吧。于是开始回忆起爸爸来。 爸还是一个很爱家的人的。小学的时候,爸爸是镇的中学校长,每天要骑车10公里的车去上班,晚上再回来,很是辛苦,那会,一旦妈妈有事,我中午吃饭就会有问题。后来爸爸当了教委主任,可是工作地点还是在那里。再后来,爸爸为了照顾我,就在现在的小学里当了校长,已经是十多年了,于是离家就近了,可也算是降职了吧。 爸从小就是我的榜样,他是个党员,我觉得他是个好党员。那会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他每周会骑车带上我,买好多的菜去乡下看他们,农忙的时候爸还会在下班之后回去帮他们收割庄稼,经常很晚才回来,为这个妈还抱怨过,不过我渐渐的明白,父母的养育之恩,即使是这样,也是不足以报答的。爸从来也没管过我学习,可总是教育我应该做怎么样的人,在他的教育下,我那些传统美德什么的,我都记在心中。记得那会有个老师找他办事,当时正好是春节,就以给我压岁钱的名义硬塞给了我几百块钱,后来爸爸把这钱拿着硬是退给了那个老师。 爸还写一手好字,毛笔字钢笔字都写得那么好,爷爷也是写毛笔字的,可惜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小时候爸爸让我练的时候没那耐心,搞得现在才知道后悔。 这地震之后爸就住在学校里面了,不管脏活累活都亲力亲为,也难怪妈妈的抱怨了。可是这样的爸爸是我的榜样,为之骄傲。 转眼已是小雪过去了,南方也步入冬天了,天有些冷了。亲爱的朋友们要注意保暖哦。 下周日的时候又一个同事要结婚了,这是两个月来参加的又一次婚礼。看过他们的婚纱照,都是那么的漂亮。眼看着我们一天天的成长,眼看着一些人一天天的老去,生活还要继续,让我们珍惜、努力! November 09 重回汉旺不知不觉的,距离512已是将近半年,今天,因为要到分厂服务,在上午被临时安排回汉旺一趟,上一次回到这里已是614了,也是快5个月了。 坐车回来的路上,那些还来不及清理的残垣断壁还随处可见,到处还透着灾后的一片凄凉。在午饭过后,乘着休息的一个小时时间,我开始四处转了起来。用手机拍下了一些些的照片。 汉旺的厂区已是几乎没有了人,特别是在这午休的时候,偌大的厂区,几乎没有人影,很是安静,这样的豪言壮语,在进厂的时候,就能看到。 这样的道路,我很熟悉,曾经,我每天随着12层大楼的笛声进入厂区,曾经,在这条道上也留着我那浅浅的足迹。如今,这样的道路还在,只是,我已不再能每天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我已不再能闻到大路两旁的桂花香。 厂区外的东汽广场不像以前是休闲的人们,现在搭满了帐篷之类的东西,据说那里在拍电影,我没去注意。那个已经世界著名的钟楼还在那里,远处的山,滑坡的痕迹清晰可见。 一切似乎都还依旧,树叶依然茂盛,草木依然翠绿,但却无法掩盖这地震后的创伤,这些楼,都伤痕累累。 这个象征着东汽荣耀与命运的转子依然立在此处,可这铁轨,却已是锈迹斑斑。 这是曾经我每天上班的12层大楼,顶楼的最右边就是我们的办公室,他在大地震中顽强的屹立着,如今,他已大门紧闭,带给我们的只有回忆。 天桥,这是东汽最早的厂大门在的地方了,曾经中午会从这里出去吃饭,曾经会在提前下班的时候从这里溜走,现在他却已长出了青苔,不再有当年的繁华。 12层大楼后的一个小仓库,大部分的厂房都成了这样子。 金工一分厂,地震之前还到我这里好几次。 这条路是我最常走的一条路,曾经我最主要的服务场所就是从这条路下去的主机三分厂。走在这条路上,这感觉依然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熟悉得好像D13的宿舍,记得上楼梯会先抬左脚,记得每一层有多少级阶梯,记得每一级用了多少匹瓷砖,亲切的好像是牵你的手,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依依不舍。 从下往上,这个角度再来一张。
这是去年秋天拍的,也是在这里,大概比现在晚一点的时候吧。 这就是我最熟悉的三分厂,曾经几乎每天都来这里服务的地方,也是我实习的地方。 再看看里面。 再往里走的一分厂,几乎都没了,远处的跨掉的山也清晰可见。 曾经在我午睡的时候总会轰鸣的火车啊,现在就安静的躺在这里,那熟悉的汽笛声还记忆犹新,只是往后会越行越远。 由于时间还是没能到出事的时候我在地方去,从地震后就没再去过,有点小遗憾,不过似乎我当时在的那个车间还没跨,以后有机会再去咯,再放几张去年留下的汉旺的照片。 这是从12层大楼往后面看,下面的厂房就是三分厂了,再远就是一分厂,还有那冒着蒸汽的火车。这个大概是去年的10月底的照片。 上面两张是去年12月21号大雾时候在12层大楼办公室拍的整个汉旺镇的样子,可惜现在没敢再上12层大楼在原来这个点上拍个了。 August 04 感谢(一)大地震过去快3个月了,余震还在不断着,今天,拿到了绵竹出版的抗震救灾图片集,看到了那么多帮助绵竹救灾和恢复生产的名单,就突然的想把这些名字一一的打出来,都是我们的恩人,感谢你们,今天先打一部分: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就在的人民解放军空军、海军、陆军、第二炮兵、特种兵、武警官兵、消防官兵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的非大陆救援队伍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的非部队救援队伍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登记的志愿者队伍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疾病控制工作的支援队伍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卫生执法监督工作的支援队伍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的公安部门援助单位有: 参加绵竹特大地震抗震救灾为绵竹灾民修建过渡安置房的省和直辖市有: 感谢所有帮助过绵竹人民度过难关的人们,好人一生平安,绵竹人民永远记得你们! June 02 六一节的感动昨天,是六一儿童节,一个小女孩,用自己攒下的几十块零花钱,买了糖果,来到了绵竹,她要将这些东西分给灾区的小孩子们。但是她来晚了,下午才到,绵竹的小学校庆六一的活动上午就都结束了,于是她找到了教育局的某领导,然后电话打到了爸爸那里,要帮她实现这个心愿。
这样的故事是从爸爸的嘴里面说出来的,这样的故事让我十分的感动,我十分敬佩这个小女孩。只是可惜,没能见到这个让我感动而敬佩的小女孩。 |
Tylor_E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来吧,把你要说的写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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